週一等待稿子的下午,我坐在辦公室裡,
戴上i-Pod shuffle的耳機,聽不見玻璃窗外的雷聲,
讀著週六在Maximilian之後索取的大聲誌。

視角停留在「流學,然後載慾歸國」的開門頁,
從Mew的尾奏淺淺流動著緩慢優雅的琴聲。

Hold me now, heal my wounds.

週六七點半到了The Wall,盛況空前。
隊伍排到一樓,人聲沸騰也不為過。
同行的朋友笑說,國中女生和媽媽是來聽完蘇打綠就要走的嗎?
是的,Maximilian Hecker第一場表演的暖場團是蘇打綠。
事實上我也沒有聽過蘇打綠的現場,加上截稿週末週六比週日來的有希望,
於是到了倒數三天只剩25張票就要全數sold out的狀況下,
拜託朋友衝到小白兔買下緬懷過去的入場券。

贈送的CD的Low和Migala,發行後試聽便很喜歡Low,但一直都沒買下它,
那天和姿安在多鬆請店裡放Low - The Great Destroyer.
該說說這個或許永生難忘的週六了。

坐在辦公室敲著敲著好想抽根菸。

那天很累,為了表演瘋狂的趕稿子,只怕週六走不開。
蘇打綠的現場很棒,事後我為了空氣中的視聽與幻覺(沒有買這張單曲)抓了一下歌,
幾度懷疑這根本是不知名人士自己唱好錄完放上網路。
暖場的時候,Maximilian站在左側閣樓上,我離那個位置很近,不時抬頭想多看他幾眼。
正在笑青峰把好好的一句I can't speak 說成I can't sleep時,
我發現其實我也差不多。

語言障礙加上偶像情結等於一片空白。

等待Maximilian登台的時候,我打了超過五個哈欠,
出門時也只抓著數位相機和充電器,什麼相關的東西都沒帶。(票當然在一拿到的時候就收好了)
我正要抽出Dunhill打發時間,因為之前看Mum等了好久,想想還是抽根菸吧。
紅色布簾突然拉開,我趕緊將菸和打火機塞回去,扔進側背包包裡,掂起腳尖試著把這個場景印到腦子裡。

因為當我走進滿滿是人的The Wall時,我突然聽見Mum女主唱那空靈飄忽的悶哼聲線。

第一首歌是Sunburnt Days.
我有一種Maximilian的歌比sodagreen還熟的感覺,突然覺得自己還挺好笑的。
我站著,幾乎不能動,無法查覺自己是不是正在呼吸,死盯著台上看。
掂起腳盯著那雙細長的手,看著他彈琴的樣子,還有低頭時同樣柔軟的蓋額捲髮。
唱到第二首,我一直叫著「我明天還要來!」,那個瞬間我好像回到剛聽見Maximilian的某個晚上。
一連四首歌,Anaesthesia, Birch, Help Me, Cold Wind Blowing,我覺得自己快站不住。
Cold Wind Blowing前奏一下,我無法呼吸。
那是錯亂的時空糾結,是這些個他與一本小說的壓縮。

這時候,shuffle很精確的下了這個前奏。

現場他轉過身背對台下,狂飆驟停、狂飆驟停、那幾乎是我無法回想的情境。
滿溢卻哽咽地面對這場緬懷過去的演唱會。
回家之後我播著這首歌的MP3,頓時有種想把CD丟在一邊的感覺(捨不得丟掉),
現場是不可多得的。



現場是不可多得的。


請出一張現場的"Maximilian Hecker Band"(他強調並不是)專輯吧!
至此那些試圖掩埋的,就假裝沒看見吧,感謝校稿的等待過程能讓我寫下這些片段,即使不夠真誠。

結束之後,從沒想過Maximilian可以為我簽名和我合照。
排隊時抱著大聲誌和兩張海報癱坐在地上。(6/24晚上那個坐在地上的女生就是我)
實在太累了,週日在家睡了一整天還覺得累。

和我後方的女孩擋了一根菸,她說她聽到Maximilian要來台灣高興的都哭了。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我是為了那些而感傷,或是為了他的出現而開心。
就這麼忖著,直到轉角我看見穿著卡其色大衣的男孩坐在桌角。
急急忙忙的買了我還沒有的第二張專輯Rose,後悔著忘記把Infinite Love Song和Lady Sleep帶在身上。
另外買了石頭三姐妹,我也不懂為什麼我沒有拿草葉集,然後獲得了一張買二送一的Postal Service。

那時候十六強比賽對瑞典的德國正進球,
Bass手跳起來歡呼,Maximilian簽名簽到一半抬起頭來專注盯著牆上的電視,手仍握著筆繼續滑著。
如果有個男人這樣盯著你看,大概誰都會發軟。(好吧,或許只有我而已)

表演上,他說這首歌是寫給一個黑髮女孩,She rejected me.
幸好這回終於逃脫宿命論。

拍照的時候,我一點都不在乎照的好不好。
重點是,我和Maximilian Hecker合照了!
我和這個無病呻吟就能當飯吃的德國男孩合照了!(當然這只是Kuso的說法)

離開之前仍忍不住多看他兩眼。
昨天下午還打電話到The Wall確認第二場次的票是否全數售罄。
照片會緩慢的整理好,晚點換上他的歌。(Tizzy Bac也擺夠久了)

事實上,那些試圖隱藏的,我也不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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