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奇的地方認識了一位神奇的女孩。
就像你永遠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遇見誰。

這是極為巧妙的安排。

迷戀解構的人,卻是最二元對立的人。
她說與我聊天,彷彿是現在的自己與半年前的自己對話。

我們都迷失在青春期裡,大聲嚷嚷拒絕貼標籤的行為,卻成為貼別人標籤的人。

憂鬱症、菸、小說是時尚,搖滾和劇展是配件,這就是所謂的文藝圈。
搞設計、搞劇場、搞文字,最好還隨身攜帶一台白色蘋果電腦。
但為什麼文藝圈一定要搞成這樣才叫文藝?

二十五歲的時候,我要告訴所有文藝圈的人「幹!我幹嘛跟你們一樣」,
就像十八歲的時候我對父母說「幹!我幹嘛跟你們一樣」。

文藝青年也是會吃路邊攤會打手槍的。

或許我們只是等著突然有人替我們把這個走不出去的房間給炸了,
然後你就可以離開了。

我們又想好起來,又不想好起來。
我們迷戀病態,沉溺扭曲。
喔,你有憂鬱症,啊我也有啊;喔,你想得到聯合文學的肯定,啊我也想當作家啊。
就像是小時候遠足郊遊,我有乖乖耶,同學馬上亮出更多包乖乖說我也有!

我說有一次我在看破報,有一句話讓我笑了快三分鐘。
「每次提到英倫搖滾就三句不離電台頭,就像提到後現代三句不離傅柯般的鬼打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是這個笑話也好知青喔」

她說,
我和前男友分手時說,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告訴朋友,朋友問她,那他有叫你一聲曼禎嗎?
接著兩人大笑,驚覺,靠,幹嘛啊,連演個分手戲碼也要這麼文藝腔就是了。

「讀戲劇系有個問題,就是把自己的人生搞得超像難下檔的龍捲風,幸好我的已經下檔了。」
我們都知道只要站起來就可以離開,但卻只剩腦子還能空轉個不停。

「就去感覺痛苦,沒問題。但也可以感覺快樂。何必預約痛苦呢?」
她說,當個健康而庸俗的普通人,真心的快樂,這樣就好了,這樣就是全世界了。
是啊,說穿了,如果自以為是的把世界隔成只有兩個圈子,
當你處在這裡,你也會覺得自己看圈子裡的人,大家都一樣,大家都變成某種程度的普通人。
但是我們有什麼資格自以為是的評斷別人,忽視那些最簡單、最腳踏實地生活的本能與毅力。
這些腳踏實地的智慧才是撐起我們還能天馬行空的後援。

昨天我看到一個簽名檔,
比爾莫瑞:如果你被困在同一個地方,每天都做著重覆又無關緊要的事,你該怎麼辦?
流浪漢:這聽起來像是我的生活。

其實總是不自覺的鬼打牆,但就是鬼打牆的很爽。
如果說我們在等待「夠了」的那一天,那麼那一天到底會不會來。
或者我們真的可以祈求這樣的轉身遇見,有人功德無量替你先炸毀了這個房間。

為什麼總為了一個月的痛苦否定一秒鐘的快樂?
「有時候我會懷疑自己,到底是在追求一個心目中完美的假象,
還是真的希望自己成為那樣的人,或者我根本就已經得到我想要的角色成為那種人了。」
「這就是我玩了二十五年的牛角尖啊!」

所以,所有的特立獨行,都是因循成規。
她這麼說著。
關於這些定義,突然間對我來說好像沒有這麼重要了。

幹嘛啊?我健健康康、活的開開心心的有罪嗎?
這位身處氣溫零度的倫敦近郊的女孩,我想,或許真該說一聲謝謝。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lightmagic 的頭像
lightmagic

Bittersweet...

lightmagic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